在浙江煤炭地质局扶贫干部周立钧的第一印象里,温州市永嘉县金溪镇红岩漈村跟大部分欠发达地区有个相同的特点,那就是山陡、地偏、人少。通往村子的路上,两侧尽是陡坡,从县城开车到村子里,需要近两个小时时间。
踏进村子再看一眼,周立钧又觉得,红岩漈村就像一个养在深闺待人识的姑娘,一道拦水堰坝挡住峡谷水源,溪水清澈,白练如虹,她就这么安卧在青山环抱的峡谷谷底。然而,相对贫困的不利条件就像一块面纱,让这“姑娘”模糊了眉目,失去了色彩。
“我们扶贫干部要做的,就是帮她摘了这块面纱。”2019年年初,29岁的周立钧接到浙江省委省政府和浙江局的通知,带着领导“俯下身、真扶贫、扶真贫,做一个狗不叫、茧不掉、老百姓舍不得你走的扶贫干部”的指示,毅然告别家人,来到脱贫攻坚最前线,成为一名驻村扶贫干部。
“在摸排建档中,我听懂了温州话”
周立钧的妻子刚得知消息的时候,曾发生过比较强烈的思想斗争。那时他们新婚刚满一年,宝宝才出生不久,正是需要“奶爸”照顾和陪伴的时候,而周立钧这一去就要两年,离家遥远,妻子心里无比落寞。
“‘全面小康,一个不少’,是党向人民作出的承诺。我是一名党员,就该闻令而动。”周立钧跟同是党员的妻子说了这样一句话后,妻子便理解了丈夫,转身为他收拾行李。
驻村后,周立钧的第一个任务,就是摸排低收入农户底数,建档立卡。“精准扶贫”是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扶贫工作的重大创新,具体到实际工作中,就是要先把贫困人口找出来,然后才能实现真扶贫、扶真贫。
红岩漈村(双联村)常住人口仅190余人,虽然人数不多,但是浙江局结对帮扶的34人、21户低收入农户有些并不常住在村子里,他们大多分布在周边的3个乡镇6个自然村中,或是出省打工。
这无疑给周立钧的工作设置了“关卡”,但他沉下心,一户户走访,挨家挨户摸排,工作日时间不够用就用周末顶上,在最短的时间内跑遍了这片偏远山区。
很快,他又遇到第二个“拦路虎”。温州方言是出了名的难懂。留守村子的大多是老弱病残和基本无劳动能力的困难群众,文化程度不高,普通话也不太会讲,这下交流成了大难题。
刚开始,周立钧只能趁着镇上的干部下村时,让他们帮忙做“翻译”,或是让村干部陪同一起走访。在交流中,他竖着耳朵使劲学习温州话。
“建档立卡这个事,是一个动态的工作,不是一次划个‘成分’就定终身,而是要根据变化及时进行调整完善。今后多的是入户走访的工作,总不能每次都麻烦别人。”周立钧说道。
因为村子离周立钧挂职的金溪镇很远,下村的时候他赶不回镇上的食堂吃饭,便时常在老乡家中搭伙,一来二去,关系近了,聊的话便也多了。在日积月累中,他渐渐能听懂一部分方言,便把村民向他倾诉的困难和提的建议都记在本子上,为帮扶提供思路和方法。
“除了物质帮扶,还要精神帮扶”
“老周,你来了啊?快来看看我新写的章节。”在家门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赵雷喊住了刚进村的周立钧,让他来看自己正在连载的小说。
赵雷年纪不大,二十多年前因为一次交通事故瘫痪在床。由于年岁相近,又是结对户,周立钧每次来村里都要去看看他。看到赵雷因长年躺在床上而郁郁寡欢,平时爱看小说的周立钧受到了启发,鼓励赵雷进行文学创作。为了让赵雷写作的时候舒服些,周立钧根据“一户一策一结对”政策提出申请,由浙江局为他捐赠了电动护理床和电动轮椅。
“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,我们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帮扶。不仅要帮扶到点子上,还要温暖到心里。”通过前期的摸排建档,周立钧摸准了每个结对户的需求。
对于独居在半山腰的老人,周立钧担心冬天山上温度过低,于是变身“背夫”,背着浙江局捐赠的取暖设备,攀爬上百级台阶,送到老人家中,并耐心教老人使用。
对于无儿无女、常常一人躺在床上的视障老人,除了给他送去轮椅、蚕丝被等慰问品之外,周立钧还送上了一个小巧的MP3收音机,希望缓解老人漫漫时光里的孤寂。
对于父亲过世、母亲出走的11岁小女孩,周立钧认为陪伴是最好的赠予,他便常常与小女孩一起到浙江局出资建设的红岩漈村图书馆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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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帮助结对户,就要为他们考虑长远。他们的需求是多方面的,我们除了物质帮扶,还要精神帮扶。从某种程度上讲,感情上的交流、思想上的沟通和精神上的安慰鼓励,往往比获得金钱财物更重要。”周立钧觉得,只有量身定做、对症下药,才能真正扶到点上、扶在根上,扶贫干部需要对每户每人的家庭状况了如指掌。
想要做到心中有数,脚下必须得有泥。走访入户间,周立钧穿烂了好几双皮鞋,成了在村里“刷脸”频率最高的人。村民们见他没有架子,都热情地喊他“小周”“帅哥”……他用自己的“辛勤指数”,换取了村民的“幸福指数”。
“一条公路,缩短2/3以上的村域车程”
想要富,先修路,而交通问题,一直是制约着红岩漈村发展的头号“大敌”。红岩漈村处在狭长的山谷内,两侧大多是大陡坡,修建梯田和种植山坡经济作物极不现实,村里唯一的耕地却在山顶的一块平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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