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真的是一片粗犷的大地。
汽车沿着高速路呼啸着向北驶去,寒风化作利刃从车窗缝里狠狠地刺进来,尖锐的嘶鸣声跟窗外愈发浑厚粗犷的黄土塬地貌“双剑合璧”,从感觉到视觉一起硬生生地提醒着我:打起精神来,到陕北了!
这是我第一次来到陕北,跟随着公司的车辆北上至榆林市神木大保当镇,为“三维地震爆炸事故应急演练”活动运送物资。我们到达时已是傍晚时分,最后一抹斜阳给两排深红色的砖房染上了一层金黄色。望着灰蓝的天上早已高悬的凸月,我迫不及待地问司机:“师傅,哪里能看到‘大漠沙如雪,燕山月似钩’啊?”没想到工区的兄弟们都笑了,“现在哪里还有沙漠呀,毛乌素早都成绿洲了。”
来到工区没几天便是冬至,一出房门,我便在水池旁结实地摔了一跤,太冷了,滴水成冰,水池周围像是铺了一层琉璃。在工区大院里面,我跑前跑后,跟着演练彩排的队伍摄影摄像。演练休息的时候,我便坐在暖烘烘的火炉旁修改演练配套的脚本、文案及宣传设计。
等彩排结束,不知道谁喊了一声:“包饺子啦!”大家随即涌入工区食堂,有人和面,有人擀饺子皮,有人包饺子,有人烧水,屋里暖烘烘的,水汽早已在窗户上雕了一个又一个神采飞扬的窗花。得知我有不爱吃肉的“毛病”,工区师傅们还专门给我盘了韭菜鸡蛋素馅。
“小徐,快来吃饺子啦!”师傅第一锅先给我煮的素饺子。就这样,2021年冬至我在工区第一个吃上了热腾腾的饺子。
正式演练那天,中午的最高气温只有-18℃,但是抢险组、救护组、技术组等各个组的战士们在演练场地上火热地奔跑着。救伤员、灭大火、拉警戒,他们将脚下凝固之地融化成了一片热土,让在一旁观摩的我们都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温度。每个人都知道,演练就是实战,我们既要在演练中检验公司对爆炸事故的应急救援能力,更要积累应对类似突发事件的宝贵经验。毕竟,安全比金子都要贵重千万倍。
在演练的队伍里,有一名大姐,作为唯一的“娘子军”,在野外冰天雪地、沟壑纵横的项目上,她从来不掉队。“辛苦是有点儿,但是我喜欢野外的生活,风景好,出出力挣点收入,比待在家里美!”她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。大姐也爱拍照:一朵盛开的野花,一片茂林修竹,一窝刚出生的小奶狗……照片是那样原始且生动,是我在城市里怎么搜寻也捕捉不到的风景。
月亮又一次升到了灰蓝的天空,独特的美景隐藏在这小镇上,独留我一人痴享。没有大漠、没有飞雪、没有黄沙百战,却有一杯杯不停被倒满的热水,一个个烤热了塞过来的苹果,一声声“小徐,快来吃饭啦”的热情呼唤,和依偎在我身边相互取暖的小猫咪,如炉子里蹿出来的火苗,虽小却劈开了刺骨的冰冷,在-18℃的气温下温暖了那个早已鼻子通红、手脚麻木的我。